疫情下工人问题的一些观察和思考

本文主要关注疫情下中国大陆(尤其是珠三角)出现的工人话题相关的组织及行动。希望能够从中梳理出一些有用信息并进行简要分析。

有意见建议可发邮件至workerstudyroom@protonmail.com,谢谢!

1、关注工人话题的民间自组织

空前的灾难面前,以市民和学生为主的民间自救和救援行动迅速发展起来。这其中有武汉、湖北本地民众自救行动,有其他地区针对湖北医护人员、患者群体的支持和救助,也有各地在自己区域内的自救行动。

其中也出现一些与工人话题有关的行动和临时组织。最惹人注目的要数各大城市陆续出现的关爱环卫工人的“口罩小组”。它们以在校学生为主要参与者,对当地环卫行业的防护情况做调研,为当地的环卫工人提供口罩手套等防护用品,以及防疫知识等。

据了解,各地的口罩小组的发起并非有人事先做整体规划,而是在网络上形成了一种遍地开花的局面。各地小组形成的过程有各自特点。有些地区是在学校内关注社会议题的社团基础上发展而来,有些地区是在原有的关注环卫工的学生、市民圈子基础上发展而来,有些地区则有左翼学生的参与。

口罩小组的运作比较开放。它们各自的发起人对于小组没有等级体系下绝对权力,活动策划、分工都在参与者的共同讨论中进行。有的发起人没有做社会工作的经验,有的发起人甚至不在当地,只是线上参与协作。大家凭借平等、民主的参与来维持小组运作。志愿者们以极大的热情,不分昼夜地忙碌着,搜集、传递、分享信息,希望能够贡献一份力量。[1]

这些口罩小组,主要依靠线上运作,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活动内容也集中在安全范围内,不爆黑幕,不做舆论动员,对于官方的抗疫工作来说是补充而不是对抗的作用。各小组在实际操作中对于可能风险也都采取了谨慎的做法。比如很多志愿团体在募款的过程中都注意到了新《慈善法》中有关募款主体合法性的规定。有的选择通过挂靠有资质的基金会来解决。整体上来说,大家都比较清楚国内的大环境,自觉规避不必要的风险。虽然也有自组织的发起人或多或少地被有关部门“关注”,但还不至于到无法运作的境地。

2、网络群组运作的情况

疫情阻断了人们面对面的联系,网络上的各类活动因此格外活跃。根据个人观察,围绕劳动议题,出现了很多新的群组。有号召、组织进行网络投票要求国务院延长春节假期的行动类群组,有推动保护工人复工时权益问题的群组,也有在工人群体中传播防护知识、抗疫动态、法规政策的资讯类群组。这些群组的主要发起者和参与者,有关注社会议题的学生,原劳工圈的人,也有一些左翼活动者。群组中的工人大都来自不同工厂,甚至不同地区,彼此熟悉程度不高。

类似要求延长春节假期的网络动员群组,因为目标集中,行动周期短,行动门槛低,个人利用网络很容易完成,不需要行动者之间建立很多连接,比较容易通过线上的群组得到响应。而类似复工后工资问题、防护问题,需要工人们在各自的工作场所形成行动,才能有效解决。一个群员彼此不够熟悉而且分散的网络群组,就难以在这类问题上发动真正的行动(且先不论网络监控的风险)。这时群组起到的作用,更多是在提供建议,介绍情况,互通讯息上。

群组的作用还可以有分析时事,澄清问题的宣传教育作用。这次疫情将工人从以往只关注自己工资收入的状态中硬拉了出来。由灾难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统治者的手法都展现在工人的面前。即便平时不关注时事的工人也要被迫去思考,这些事情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比如究竟是哪些原因导致这次疫情爆发,又是哪些原因造成疫情蔓延,社会保障的重要性,怎样安全地返回工作岗位等等。

3、疫情中的珠三角工人行动

为了方便叙述,按照疫情发展从1月23号开始到现在(5月份)大致分成三个阶段:

(1)1月下旬到2月上旬疫情爆发期

(2)2月中旬到3月上旬复工初期

(3)3月中旬以后的复工后期

(1)疫情爆发期

在疫情爆发期的救援行动中,珠三角的产业工人们显得很安静。

在疫情爆发期间,工人因为春节假期离开了工作场所而散落在各地,按照各自所在的社区/村落被管制,进行家庭性的防疫。本来就无法通过有效组织连接在一起的工人,被突如其来的疫情打得更散。且救援工作所需要的医疗防护资源对接、网上协调联络等工作都不是普通工人擅长的事情。工人群体看起来被动、沉寂的表现并不奇怪。

疫情期间备受关注的环卫工人,虽然一直在工作岗位,也未听说有何显著的集体行动。即便前期有抗争传统的地区,环卫工人的反应也比较平静,其他春节期间仍在岗的工人,比如交通运输、物流快递等行业也未听闻有何针对增加防护要求的显著行动。可能的原因有:在武汉封城,疫情消息刚刚传出的时候,绝大部分人们对于新冠肺炎疾病的严重程度还没有明确概念,意识不到这个疾病的危险性。稍后,疫情消息在全国范围内随着官方、民间的渠道扩散,各地隔离管控措施也随之加强,在湖北之外的地区,疫情并未大面积爆发。在岗的工人对于疫情带来的生命威胁,感受没有那么强烈。这是和其他一些欧美国家在疫情流行期间,各行业工人因为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从而要求防护措施的罢工有明显区别的地方。

另外,对于非疫区的环卫工人来说,平时工作中也都存在防护措施是否合规等职业安全健康问题。在传染病流行期间,这个问题尤其突出,且被志愿者们关注到。对于环卫工人(其他工人也类似)来说,职安健问题虽然和自身健康直接相关,但相对于工资问题却属于更高层次的要求。工人们在切实感受到健康威胁之前,对此大都抱有侥幸心理。而且职安健问题本身比工资问题更为复杂,需要工人掌握更多信息。也就是说,需要更系统的组织教育工作,工人们才有可能以此为争取改善的目标。口罩小组志愿者们的行动,对于环卫工群体来说,是来自于“外部”的关心,工人能够从志愿者的宣传中了解到防护知识,接收到社会捐赠的防护用品,志愿者也可以从单一的学校生活中走出来,接触不同层面的社会人群。但这些离促成工人集体行动都还比较远。

为数不多的自发行动

目前了解到的有一位在深圳工作的高级职员,他因为经历过SARS,在1月初刚听说到疫情信息的时候,凭借自己的敏感,便向公司要求采购口罩做员工防护。公司无回应,便自行建立群组,动员同事提高防护意识,储备口罩。公司复工后,要求员工到公司上班,他又号召同事集体要求在家办公。在一次介绍中,他提醒听取报告的年轻人说:“我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大部分人毕业之后都还是给别人打工的,老板的目标就是赚钱,不会顾及员工死活,我们自己是要命的。”

也有些留在城市过春节的一线工人,通过在群组里公布社区周边防护用品售卖的信息,帮助同一社区的人购买平价用品。

除此之外,根据平时了解以及《中国劳工通讯》的统计,这期间仅有一些零星的讨薪行动。

(2)2月中旬到3月上旬的复工初期

出于多种因素考虑,国务院将春节假期延长到了2月2号,再由各省各自规定复工时间。随后大部分省份将阶段性复工时间定在不早于2月10号(农历正月十七),后来又有一些省市因疫情原因,将建筑等行业推迟到更晚的时间[2]。延期复工政策的出台,是由政府部门通过行政命令的方式公布,其制定过程并不透明也并未公布制定依据。不过,配合着一系列极为严厉的管控措施,确实抑制住了疫情在复工后爆发,并未引起人们对于复工带来的染病风险更多的担忧和恐慌。因此,除了疫情爆发期要求延迟复工的网上群组活动外,工人在复工初期的反抗看起来并不强烈,尚未听说因为企业防护问题引起大规模的集体事件。

这些管控措施包括,企业需要防护措施合规,通过地方政府的一系列的复工审核程序,才能得到批准开工[3]。有公司或工厂出现病例,便会马上停工,进行整个公司甚至整个楼宇的隔离[4]。社区、工厂对于返工的工人在初期也会执行比较严格的隔离措施。比如有宿舍的工厂要求员工搬回宿舍居住,封闭管理。有食堂的工厂对餐桌进行简易改造,加隔板隔离保证单人进餐,没有食堂的工厂也要求员工在户外分散就餐。因此大家对于复工后染病问题的担心总体不算太强烈。另外,如果一些小企业违规开工,被工人投诉到街道办,或者工业园区的管理处,就会受到处罚,被责令整顿。媒体网络上不时有工厂、培训学校、娱乐场所等违规开工或营业,负责人被行政拘留的案例。从中央到地方,政府为了严控疫情爆发,措施相当严格,投诉渠道也很多,人们可以用微信平台直接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疫情期间的各类事件[5]。相对于平时,工人用投诉的方式能够比较容易解决工厂违规开工的问题,也减少了集体行动的可能。

这个时期,更多矛盾集中在疫情控制和企业复工的要求上。因为真正能够全面复工的企业数量有限。除了严格的控制措施,复杂的复工审批程序,湖北、河南、辽宁、山东、河北等各省某些城市的公共交通一度停运,也妨碍了足够工人回流。很多省市干脆规定外地返工工人要自我隔离14天才能上班[6]。再加上很多员工担心路途上或者工厂里被传染,返工意愿不足。这让用工地的很多企业即便到了复工的时间也难以正常开工。为了在控制疫情的同时,缓解因缺人造成的开工不足,不少地方使出浑身解数为工厂供应劳动力,从务工人员输出地开专车运送工人到珠三角、长三角的工厂[7]。同时多家工厂也通过给介绍人奖励等方式招募新人入职。深圳富士康某事业群还推出“我要聘”招募激励策略,凡是在3月31日前入职的新员工,最高可获7110元的奖金,堪称史上最高奖励[8]

(3)3月中旬以后的复工后期

工资争议问题突出

工资是劳资争议中最主要的话题。在延长复工政策公布之初,工资算法就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网络上有律师的各类解读。虽然人社部门马上出台了更具体的解释说明,对患病员工、隔离期工资等给出了较为明确的说法,不过也还是阻挡不了各企业将疫情带来的停工、隔离带来的成本,转嫁到工人头上,一些小企业更是使出奇招怪术压低工人所得。

果然,进入3月份,工人陆续拿到2月份的工资之后,有关工资方面的咨询多了起来,有关工资算法的讲座也多了起来。从了解的情况来看,一些规模较大、平时管理较为正规的企业,工资算法也比较符合法规,员工们在法律上的争取空间不大。也听闻有员工要求突破了法律一般规定,比如深圳富士康的员工,通过向企业工会投诉的方式,改变了公司强制员工用年休假抵消隔离期的情况[9]。而那些平时就各种违规现象的小企业,工人的工资常被扣个七零八落。而拖欠工资,按最低工资发放延长假期间的工资,或者把外地返工员工的隔离期按事假处理,都是工人日常咨询中反映出的主要问题。湖北籍员工因道路封锁不能返工,被严重拖欠、扣减工资的问题也很普遍。深圳某内衣厂在3名湖北籍员工返工后不发工资,而让他们自己申请2月到3月的事假。还有网络媒体爆料,深圳某大型企业不同程度克扣湖北籍员工2月份被隔离在老家时的工资,最少的只发了600块,工友感叹:“疫情已经对我们湖北人伤害很大了,这个工资单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还有公司玩花样,扣着被隔离在湖北的员工工资不发,而让其他员工“捐款”支持同事。确实有些公司因停产损失很大,但这些企业靠克扣员工工资又能挽回多少损失?事实上,正如一位向劳动部门投诉了企业不合规做法的工人所说:“公司不是不赚钱,只是赚的少了一点。”

3月20号,刚收到国家下发总额23亿元补贴的比亚迪被爆出员工拉横幅抗议,员工“扣绩效、扣工时、扣点,当初说好的哪一个星期双薪16号说取消了,犯了众怒。”[10]虽然比亚迪官方对于网络上各类说法一概否认,但员工的各类不满仍然可以从百度贴吧的比亚迪吧里看到。

3月份,由于收入降低,工人的不满很普遍,但引起的行动看起来并不激烈,也有公众号报道深圳某大型电子厂的上千派遣工通过请假、旷工的方式抗议疫情期间的补贴被削减[11]。更多以咨询、投诉、网上爆料较为常见。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大多情况只涉及短期内的部分收入,而大部分企业在疫情中的损失也是肉眼可见,因此从工人自身来说行动预期不高,动力不足。另外,劳动部门也早都严阵以待,做好了防控劳资纠纷的准备,从中央到地方,根据实际情况中出现的劳资问题,紧密出台一系列疫情期间劳资关系规定措施、指导意见[12],同时,基层部门加强了劳资纠纷工作的部署,或者开拓网络调解平台,或通过官方主持的调解工作缓和劳资矛盾冲突[13],更有效率地将员工的集体问题,化解为个人的投诉,减少员工集体行动的可能。

停产放假潮

2月份的严重缺工持续到3月上旬,随着欧美疫情的扩散和爆发,汽车、服装、电子等行业受到很大冲击[14],做出口加工、对外贸易的工厂、公司大都受到了影响,逐渐进入了加班普遍减少,停招停产的状态。网络上、工人群组里不时有工厂放假数月的消息[15]。网传受苹果系列产品订单锐减的影响,富士康有员工从5月1号开始放4个月假。虽富士康官方回应说“目前中国大陆各厂区运作一切正常,并无所谓大规模裁员及休假状况”,但大面积停招新员工,加班减少是不争的事实[16]

除了停产放假,一些公司还用鼓励员工主动辞职,或让员工请无薪假,事假等方式,进一步压低停产期间的人工成本。因此,停工期间的待遇,裁员与变相裁员,讨薪等劳资问题又变得突出了。广州某科技公司员工爆料,公司要求每个部门安排15%-20%的人待岗6个月,没订单放假,有订单再随时回来上班,同时还要按照放假前的缴费基数一次性扣除6个月的社保费用[17]。对此,被放假的员工十分气愤,一方面觉得不公平,一方面这样扣除社保“工资都不够扣!”。有员工投诉到劳动部门,却被告知放假是公司合法安排,不过最终还是争取到了正常扣除社保费用。

目前还有工作的工人,日子也并不好过。老板借着形势各种方式减少正式人员,但员工的工作却比之前更为繁重了。工作强度增大,工人的不满也水涨船高。不时可以收到来自各行业的员工抱怨。有来自工厂、餐饮店的员工反映,老板讲生意不好,缩减了干活的人数,可实际上留下的人工作没减少多少,还没有了休息日,却不给加班费。跟老板谈钱,老板就是一句“你爱干不干,外面大把的人等活干。”

同时公司破产的新闻也多了起来。据报道,运作近30年的东莞泛达玩具厂因资金链断裂,老板失联,于3月24日突然宣布结业,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和地方劳动部门的人协商无果,在去往东莞市劳动部门投诉的路上被打[18]。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数据显示,从2020年1月1日截至4月15日,已经披露的全国企业破产案件数为8243件。2019年同期为4895件。2018年同期,这一数据只有2078件[19]

面对这几个月不断变化的形势,工人对于因加班减少、停产、裁员等带来的收入急剧减少,似乎也还在适应期,反映出来的抗争形式也多是处于防守的状态。结合《中国劳工通讯》搜集整理的数据,2020年1月-4月工人集体行动的数量不到2019年同期的三分之一。按照以往的情况估计,可能有部分企业的员工有临时性的集体行动未见报道而难以了解到。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整体上来讲还没有形成大范围,长时间的集体行动。被停工放假或者失业的工人,普遍的应对是另找零工补贴收入,或者回农村老家减少生活开支,等待形势转好再出来找工作。

4、与2008-09年的简单对比

很多方面都在用现在的情况对比2008-2009年的经济危机。那时,很多企业也因经济危机削减工人各项福利、工资待遇,甚至停产、关厂,珠三角迎来了一波倒闭潮。当时工人们也有普遍的不满,但大部分工人选择了忍耐,集体抗争进入相对低潮。不过,随着经济形势好转,工人们马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

而这次有什么不同呢?如果从就业形势,工资收入,物价情况这些和工人生活直接相关的因素去分析,至少可以看到以下几个方面:

对比2009年前后,虽然当时也有相当数量的工人失业返乡,但当时的工人们还有一定储蓄,随着国家大力投资基建,拓展内需,世界经济复苏,很快又能找到工作。而现在珠三角经济前景似乎比2009年时更为悲观些。毕竟,那时中国经济发展整体还在上升期。而现今的状态是,国内经济已在2014年之后进入了疲软的“新常态”,且持续走下坡路。由疫情冲击而带来的收入减少、个体户和企业破产的情况刚刚展开,何时能够有所缓和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这次珠三角(或者说是全国范围)的失业潮看起来会比以往严重。虽然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20年3月城镇失业率为5.9%,只比2019年同期高0.7%。而根据中泰证券的一份报告中测算的新增失业人数则可能已经超过 7000 万,失业率更高达20.5%[20]。后者的数字也和平时了解到的情况更为相符一些。

再加上早已泛滥的派遣用工和临时工,会有相当一批工人长时间找不到稳定合规的工作。不止对普工,包括技术工人和一部分管理人员等等,十年前那种离职后歇几个月,随时都可以回来再找一份工作谋生的情境都难以再出现了。

随着这次疫情压在工人头上的,还有持续缩水的工资和疯狂上涨的物价。对比2009年2月,当时全国CPI同比下降1.6%,并持续到当年10月份均为同比下降的状态。工人的收入(从最低工资来看)也从2005年开始有较大的提升。而在2019年CPI已持续一年同比上涨的情况下,2020年2月份,全国CPI同比上涨5.2%,其中食品价格上涨较多,同比上涨21.9%。3、4月略有回落,但食品价格同比上涨数值仍在18.3%、14.8%的高位[21]。而从我们接触到的很多珠三角制造业工人(特别是一线工人)的自身感受来说,由于福利待遇缩水,加班时间被限制等原因,实际收入有4-5年的时间没有实质性上涨了。因此自2019年以来CPI指数(特别是食品类)飙升,不断上涨的物价让工人本来就不饱满的钱包更加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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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现在的情况使得工人比以往都更容易失去工作,收入减少带来的影响也大得多。这些都增加了工人在工作场所直接行动的顾虑,压制了工人行动在短期内重新活跃起来。不过,中国工人,尤其珠三角工人长期以来形成的敢于直接抗争的传统还不至于因此改变。并且,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将有助于工人更为谨慎和严肃地对待在工作场所的集体行动,更有组织地进行抗争。


[1](1)网络讲座——关注城市“逆行者”口罩背景/上海的实践探索;

(2)深圳高中生的口罩志愿行动,如何席卷北上广等城市,https://mp.weixin.qq.com/s/9dlJWGaUqdUWquw8aZhFmw

[2](1)全国各省复工复产时间表!28个省市做了调整,附35份国家、省份文件!https://www.sohu.com/a/370889425_120059183

(2)全国各地再次发布延迟复工通知!各省市更新复工时间,最晚延至3月16日!https://m.sohu.com/a/373867461_729607

[3] 全国各省市复工复岗时间https://dy.163.com/v2/article/detail/F6RD180305372X4V.html

[4](1)深圳、成都出手了:所有小区封闭管理!有确诊整个单元楼隔离14天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7948948641073181&wfr=spider&for=pc

(2)广州一写字楼出现新冠肺炎确诊病例 全公司被隔离,http://news.sina.com.cn/c/2020-02-16/doc-iimxxstf1751231.shtml

[5]疫情防控期间企业违规提前复工,查!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5858030

[6]目前哪些省市返工返岗需要隔离14天http://www.wuhan.com/xinwen/39967.html

[7]中国多个劳务输出大省市开通专车专列帮助农民工跨省返岗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9062441132165641&wfr=spider&for=pc

[8]300元一天的抢人大战背后,是苹果的焦虑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0696997818355674&wfr=spider&for=pc

[9]迫于员工压力,富士康返还年休假https://mp.weixin.qq.com/s/lIoUonARU5DmpRZ6xPCA1g

[10]比亚迪“维权事件”调查:员工2月到手工资或不足300元 公司刚收到23亿补贴http://finance.ifeng.com/c/7v6tEvewja4

[11]龙华某大型电子厂派遣工抗议过后,得到了什么?https://mp.weixin.qq.com/s/InUiAYCp9D-kskdg06NjXQ

[1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系统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有关工作的通知http://www.mohrss.gov.cn/SYrlzyhshbzb/dongtaixinwen/buneiyaowen/202001/t20200127_357751.html

[13]各省市人社部门官网均有相应报道。例:宁波市综合施策主动防控 确保疫情期间劳动关系和谐稳定http://www.zjhrss.gov.cn/art/2020/3/17/art_1389524_42304922.html

疫情复工期间有争议 粤省事在线调解来帮您http://hrss.gd.gov.cn/zwgk/xxgkml/gzdt/content/post_2925905.html

[14] (1)海外核心零部件因疫情停产才发现中国汽车业早已被“卡住脖子”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6368416891487466&wfr=spider&for=pc

(2)外贸订单被大量取消 服装厂老板除了停产裁员还能做些什么https://fashion.sina.com.cn/s/in/2020-04-02/1139/doc-iimxxsth3227882.shtml?cre=tianyi&mod=pcpager_fintoutiao&loc=10&r=9&rfunc=100&tj=none&tr=9

[15]通知:受国外疫情影响已无订单,停工停产,预计6-9个月!https://kuaibao.qq.com/s/20200329A0ELDA00?refer=spider

[16]传富士康:强制放假、降薪,暂停招工!https://new.qq.com/omn/20200507/20200507A052LT00.html

[17]按相关法律规定,员工需要缴纳的社保费用应该逐月从工资中由用人单位代扣转给社保部门,且放假后员工工资收入减少,缴费基数应该也要相应减少。

[18]东莞老牌玩具厂倒闭,员工讨薪被打?http://news.ctoy.com.cn/show-35675.html

[19]最新盘点:因疫情破产的知名企业!https://www.sohu.com/a/394828670_120635593

[20]中国失业率有多高?《宏观策略专题报告》,中泰证券,2020年4月24日。

[21]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官网http://data.stats.gov.cn/ks.htm?cn=A01&zb=A1201

http://finance.sina.com.cn/money/future/roll/2020-03-11/doc-iimxyqvz9563625.shtml

http://news.ynet.com/2020/03/14/2452357t70.html

2月份,全国CPI同比上涨5.2%,其中食品价格上涨较多,同比上涨21.9%。启动价格临时补贴的条件主要由地方确定,中央目前也规定了两个条件:一是当地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就是CPI的单月同比涨幅达到3.5%,另一个是CPI当中食品类的价格单月同比涨幅达到6%,这两个条件只要满足一个就可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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